《瀚海狂潮》第三十四集
[2014-9-28 9:24: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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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瀚海狂潮》第三十四集

 作者  付士珍


549 格尔木。公安局刑警队办公室里。

冯一谋找到了高队长问起了叶凡案子的事:“高队,叶凡的案子,检察院那边有消息了吗?”

高队长:“据检察院的人讲,对于你们提供的证人和证词,他们最近到你们团里去做过调查,那个马德昌至今没找到人,还有那两位看守人员,对这件事支支吾吾,含糊其辞,这让检察院很难做出结论,这几天我本想到检察院再去催一催,你看我现在忙的实在是抽不出时间来,这不,为了格尔木至西宁铁路通车的事,简直把我给忙昏了头……”

冯一谋:“格尔木至西宁要通车了?”

高队长:“是啊,通车典礼已经定于101日举行,铁道部和省里的领导还要来剪彩,中央和省上各大媒体的新闻记者还要来进行现场采访,这么隆重的场面,从省里到市里一再强调要我们做好安全保卫工作,你说我们能不忙吗?老冯啊,作为老乡,我不得不提醒你一句,对于叶凡这件事,如果你们没有多大把握的话,我看就赶紧收手吧,我知道这些年叶凡这个人和你们一直不对付,如果你们确实抓到了真凭实据这还好说,如果仅凭你们造反派的权势乱搞一通的话,那可要负法律责任的,那还不说,到时候连我们也要跟着背黑锅的。”

冯一谋:“噢,这你放心,我们所提供的那些证据都是有据可查的,只要这些人还在,他们谁也推翻不了的。”

高队长:“噢,这就好,等忙完了这几天我再到检察院去催一催,有了什么消息,我会马上通知你的……”

550  团部。联委会办公室里。

冯一谋在打电话:“……志国,马德昌回连队了没有?……没有?最近你也没听到关于他的消息吗?噢,一有他的消息你马上给我打电话。”说完,他缓缓地扣上了电话……

551  团部。机务连。

冯一谋在修理车间里找到了六子:“六子 听说格尔木检察院的人来找过你?”

六子:“对,他们来过,就是想落实叶凡那件事。”

冯一谋:“你怎么说的?”

六子:“实话实说呗。”

冯一谋:“怎么,你没按你们的揭发材料里那样写的去说吗?”

六子:“没有,如果那样的话,三方面一对质,那不明显地是我们在说假话么。”

冯一谋:“六子,我今天来就是想提醒你一下,当时,你和柱子两个人那可是黑字落在白纸上作了证的,如果你们现在再变卦,那可是要负法律责任的。”

六子:“哎冯科长,当时的那些材料,那可是你让我们那样写的。”

冯一谋:“哎?六子,你讲这话可得有证据啊。”

六子:“冯科长,白队长和康队长明明是说你让我们这样写的,我们怕什么?

冯一谋:“哎呀六子,他们的话你能相信吗?”

六子:“那我们就不管了,反正他们俩就是这么说的,咱们可以当面对质。”

冯一谋:“好了好了六子,我看,事情最好不要搞得太僵了,这样对谁都不好,六子,我可以向你们保证,只要你和柱子坚持你们原来的说法,公安局那边由我去说,我会让他们保你们平安无事的。”

六子“哼”了一声:“冯科长,我看,你还是去关心关心马德昌和你的那位外甥去吧,我和柱子这边你就不用再操心了。”

冯一谋:“马德昌和我外甥怎么了?”

六子:“怎么,他们早已经进了班房,你不知道?”

冯一谋一愣:“你这话是听谁说的?”

六子:“听谁说的你就不要再问了,冯科长,你还是去操操他们的心吧……”

 552 收工了。

肖杨和豆豆几个人随罗文来到了连部门前。

罗文:“豆豆,你去叫上你宏大妈先到我家里去吧,我和肖杨商量点事,随后就过去。”

豆豆:“知道了。”他答应着转身刚要走,猛地又想起了什么:“哎呀,指导员,我还忘了件事……”

罗文:“什么事?”

豆豆:“今天上午我还答应过丹妮,桑巴大叔出院,咱们还要去看望他老人家呢。”

罗文:“你看你,这事你怎么不早说呢,明天你大妈还要走,这可怎么办?”

肖杨:“指导员,咱们不能言而无信,要不这样吧,你和豆豆到桑巴大叔那里去,我妈这边有我和嫂子他们在家里陪她老人家说会话就行了。”

罗文:“既然这样的话,你让肖肖也过去,你们在一起吃顿饭,给她老人家送送行吧……”

553 团部。联委会办公室里。

郭辉、张少飞和康萝卜几个人在议论着在各连队的调查情况。

张少飞:“……从咱们调查的几个连队的情况来看,要求参与调配的战友不在少数,但是对于要求回山东的人呼声并不高,这对于下一步实施大返城的计划可不利啊。”

郭辉:“这个情况也是咱们事先已经预料到的,这些年,农业团的兄弟们无论是从工作环境还是生活条件方面,和工程团、师直单位相比差距很大,所以,他们觉得只要能调离这个地方就不错了……”

正说着,冯一谋推开门走进来:“哎呀,你们真是让我好找啊。”

郭辉:“冯科长,叶凡的案子进展的怎么样了?”

冯一谋:“听高队长说事情有点棘手啊,马德昌现在不知道他躲在哪儿去了,检察院找不到人就无法认定证词,还有机务连的那两个混蛋,听说在检察院的人找到他们核实情况的时候,他们两个明显地露出要翻供的意思。”

郭辉:“这就是说,咱们的这几个证人都他妈的要给咱们操蛋,要是那样的话,叶凡的问题不全都成了咱们捏造的了吗?老冯,咱可得把话说到前头,这些证人证词可都是你们一手搞出来的,万一出了什么差错,可别怪我一推六二五。”

冯一谋:“郭总,话可不能这么说,事情的前前后后还不都是以咱们红垦兵总部的名义搞的,包括马德昌,他之所以能这么做,要不是因为你郭总在他面前打了保票,他能这么做吗?郭总,现在的事情还没到你想象的那么坏,咱们可不能不打自乱那。”

郭辉:“哼,我看事情老这么拖下去,早晚会败露的,高队长那儿最后怎么说的?”

冯一谋:“他说忙完了这两天,他再去检察院催一催……”

郭辉:“忙完这两天,我看要等他忙完了,进“班房”的不是叶凡而是我们了,老冯,在这个节骨眼上,我看你就把你家里的那些好烟好酒拿出来,再给那个姓高的鼓鼓劲儿,让他想想办法。”

冯一谋:“行,等他忙完了通车典礼的事……”

郭辉:“通车典礼?哪儿的通车典礼?”

冯一谋:“格尔木至西宁的铁路通车典礼,哎呀,听说这一次可隆重了,铁道部的领导和西北四省的领导都要来参加剪彩仪式,中央和省里的新闻记者还要来采访,动静可真不小啊。”

郭辉:“通车典礼在什么时间?”

冯一谋:“下个月的1号……”

554  桑巴大叔的帐房里。

曹顺和丹妮正忙着招待前来看望刚出院的桑巴大叔的罗文和豆豆。

罗文:“……老人家,听说你出院了,连里的同志们都争着要来看你,晚上连里还有别的事,就让我和豆豆来了,老人家你没事了吧?”

桑巴:“好了,没事了,指导员这一次要不是你们,我这条老命恐怕早就离开人世了,指导员,我听说最近连里发生了好多的事情。”

罗文:“有人的地方就有矛盾,就有斗争这很正常,噢,你住了这么长时间的院,羊群没事吧?”

桑巴:“羊群没事,前几天刮大风,我听说幸亏曹顺和姜班他们把失散的羊群赶了回来……”

曹顺端着一盆煮熟了的大块羊肉放在了小餐桌上:“来来来,手抓羊肉,奶酪,这都是丹妮为你们准备的。”

豆豆:“曹顺哥,我看你快要成了这个帐房里的主人了。”

贵子:“曹顺,有酒吗?这些兄弟们来了,可不能亏待了我们那。”

曹顺:“看你说的,咱们青海的“互助大曲”早就给你们准备好了,丹妮,上酒!”

豆豆:“曹哥,我看你干脆在这儿做桑巴大叔的养老女婿算了。”

罗文:“那可不行,他要是做了桑巴大叔的上门女婿,往后咱们可就再也别想吃他搞的“野味儿”了。”

曹顺给大家倒上酒:“指导员,刚才你说到吃“野味儿”的事,我看往后咱们就免了吧。”

罗文:“为什么?”

曹顺:“指导员,在回答你这这个问题之前,我想替丹妮向你提一个请求。”

罗文:“什么请求?”

豆豆:“这还用问么,请求“通婚”呗。”

曹顺:“去去去,我在说正经的呢,指导员,丹妮她建议在咱们这片草原上建立一支护卫队……”

罗文:“护卫队?什么护卫队?”

丹妮:“保护野生动物,保护绿色植物。”

罗文:“噢,现在我明白了,怪不得刚才曹顺说往后吃“野味儿”的事就免了,曹顺,说说你们的想法。”

曹顺:“咱们以连队的名义向上级打报告,在咱们这儿建立一支草原护卫队,这支队伍在大力发展林业和畜牧业的基础上全力维护草原的自然生态,严禁捕猎野生动物,严禁砍伐、挖掘绿色植物,把整个阿尔顿曲克草原变成一个封闭式的自然保护区。”

罗文:“好啊曹顺,你的胃口可真不小啊。”

曹顺:“怎么,指导员,你觉得不可能吗?”

罗文:“不不不,我是说你们的这个想法真是太出乎我的意料之外了。”

豆豆:“哎,曹哥,这是你的主意还是丹妮的主意?”

曹顺:“就算是我们两个人的主意吧,指导员,你觉得怎么样?”

罗文:“不用说,这个想法肯定是符合国家意愿的,不过,要想达到这个目的,那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

曹顺:“世上无难事,就怕志不坚,指导员,只要你坚决地支持我们,你给我们写个报告,我们一级一级地往上找,市里不行,我们就去省里,省里不行,我们就去中央,我觉得这是对国家、对人民有益的事,会有人支持我们的。”

豆豆:“曹哥,对于你们这个建议,我第一个支持你们!哎,曹哥,我觉得你们提出这个想法,恐怕还有别的用意吧?”

曹顺:“什么用意?”

豆豆指了指丹妮:“那要问问坐在你身边的这一位了。”

曹顺:“噢,那当然,她肯定也想参加咱们的护卫队了。”

豆豆:“那可不行,护卫队是咱们单位的事,她又不是咱们兵团的人,她怎么可以加入咱们的护卫队呢?你说对吧指导员?”

罗文心领神会地:“对对对,她可不能加入咱们的护卫队。”

丹妮急了:“我为什么不能参加你们的护卫队,指导员,我现在不是你们的人,以后不一定不是你们的人……”

曹顺:“好了好了,我看这事咱们以后再说吧,来,咱们喝酒……”

桑巴从床边站起来:“指导员,你先出来一下,我有话给你说。”说着,他和罗文朝帐房外面走去。

豆豆:“曹哥,有件事我想问问你,既然你现在有了这个想法,那对于工作调配的事,你打算怎么办?”

曹顺:“我的主意已定,我不再参加这一次的人员调配了。”

豆豆:“牟哥这两天你见过他吗?”

曹顺:“没有,他现在忙的很,根本顾不上咱们兄弟了,豆豆,你不觉得自从他被选进了“领导小组”之后,他有些变了吗?”

豆豆:“噢,我也感觉他现在讲话的语气都有些变了。”

曹顺:“我看,他要是再这样和张少飞他们掺和下去,准弄不出好来……”

555  帐房外面的草坪上。

    桑巴大叔给罗文讲述了丹妮的身世。

罗文愕然地:“……丹妮是一位汉族姑娘?大叔,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桑巴:“八年前,从河南来了一批支边青年,还有家属,与其说是支边青年,还不如说是移民,他们那些人除了少数青壮年之外,绝大多数都是些老人和孩子,在他们被分配安置在各州县的农场之后,由于对当地的气候条件和生活条件不服,好多人都患上了“干瘦病”和“浮肿病”,再加上当地的管理干部军阀作风恶劣,随意尅扣青年的工资,动不动就体罚吊打青年等等原因,致使他们产生了返乡的念头,在人心大乱,局面无法继续维持下去的情况下,当地政府做出了强行滞留青壮年,而只放老弱病残的家属还乡的决定。为了阻止青壮年逃跑,他们扣留了他们的全部工资和生活用品,同时封锁了一切通往西宁的交通要道,为了求生活命,那些孤独无助的老人和孩子,有的便沿途乞讨试图返回家乡,有的便成群结队地闯入了这片草原,试图穿过这片翻浆地,去柳园敦煌后再搭乘火车回归故乡。唉,他们哪里知道,就凭他们这些老弱病残而又无衣缺食的人们,想走出这片一望无际的大草原,那是根本不可能的事,结果,他们被寒冷、饥饿和疾病,象恶魔似地一个个地夺去了他们的生命。”

罗文:“你说的丹妮可能就是他们那些人当中的一员吧?”

桑巴点了点头:“有一天,我在寻找失散的羊群回来的路上,当我路过一片沙柳包时,突然听到了一个女孩的哭喊声,循着哭声我走了过去,发现在一片红柳丛旁边有个女孩正趴在一个男人的身上哭喊着……”

556( 忆景 )在一片沙柳包群中。

幼年时期的丹妮着一身破烂不堪的成人的便衣,正趴在一个男子身上哭喊着:“爸爸!爸爸!你醒醒,你醒醒啊!我怕,我害怕……”

桑巴的画外音:“那是他的父亲,看上去有二十五六岁的年纪。只见他的面部肿的已经变了形,眼睛都合成了一道缝。”

桑巴跳下马来,扶起趴在她父亲身上哭喊着的她:“孩子,你怎么了?你们这是要到哪儿去?”

听到桑巴的问话声,那男子吃力地睁开了他那肿的已经几乎看不到人的双眼,望着站在他面前的桑巴:“老,老人家,行行好,你,你就救救她吧,她,她还是个孩子呀。”

还未等桑巴问话,那男子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557( 现在 )——

罗文:“于是你就收留了她做了你的女儿。”

桑巴:“那年她才六岁,她的名字叫兰花花。”

罗文:“桑巴大叔,这些年我怎么一直没有见过你的老伴儿?”

桑巴:“我老伴儿因为患鼠疫在十几年前就去世了,那些年我一直和我儿子生活在一起,自从收留了“花花”之后,我带着她便分了家,就这样我们父女俩一直生活了十年,丹妮是个很孝顺的孩子,我们全家人都很疼爱她,这几年,在我们这片草原上,不知道有多少英俊的小伙子到我家来提过亲,不过孩子的心愿我知道,虽然她跟着我生活了这么多年,但她还是想嫁给一个汉族小青年,我不能违孩子的心啊。”

罗文:“桑巴大叔,自从我们认识你的那一天起,我们大家都很敬重你,你老人家既有正义感,而且还有一颗善良的心,兰花花能遇到你老人家真是她的福分啊,桑巴大叔,你有什么想法你就说吧,只要我能办得到的,我一定会尽全力的。”

桑巴:“指导员,我看曹顺这孩子挺不错的,而且我也看出来了,他和丹妮两个孩子也都有这个意思,你们就想办法成全了他们吧。”

罗文:“桑巴大叔,这你尽管放心,只要他们俩合得来,我们一定会成全他们的……”

558 师部会议室里。当晚。

丁处长和四位副组长在开碰头会:“大家谈谈吧,下面的情况怎么样?”

付国强:“我和几位代表走访了工程团的几个连队,绝大多数人持一种观望的态度,就是想要看下一步所分配的单位情况如何,如果比现在好,他们还是愿意参加分配的,相反,如果还不如现在的话,他们宁愿在这里继续维持下去,也不离开这个单位。”

丁处长:“那要是都想去好单位,那一般的单位或者是条件差一些的单位让谁去?如果大家都这样对分配单位挑挑拣拣的话,调配工作怎么进行?牟阳,你们一团的情况怎么样?”

牟阳:“我们农业团的青年要求的条件可没那么高,大多数人的想法是只要是国家正式单位,工资待遇比现在好一些,大家还是愿意接受的……”

张少飞:“不过,也有不少人坚持要调回山东去,对于这一部分人也不能忽视啊。”

丁处长:“要求调回山东老家去,这种想法那可是违背省里的文件精神的,对于这种要求咱们可答复不了。”

郭辉:“丁处长,要求调回山东的这种想法,实际上和国强所讲的那些人的想法,说起来这与上面的文件精神都是不相符的,丁处长,你是领导干部,你应该理解我们这批青年的苦衷,这些年无论是在工作环境和工资待遇上,他们已经够受委屈的了,如果省上这一次只是想为了卸包袱,或者是试图用这种方法留住这批青年,我看仅凭咱们这些人去做工作,恐怕这个计划是很难被大家接受的。”

丁处长:“困难肯定是有的,这就要发挥咱们这个“调配领导小组”的作用了。”

郭辉:“咱们领导小组也要顺从民意么,如果咱们只顾上面的文件精神而忽视广大青年的意愿,那咱们还算什么群众代表?”

丁处长:“郭辉,你这种思想可要不得,如果按照你的这种说法,那不无形之中和省里的文件精神站到对立面上去了吗?我早就说过,群众的想法咱们要考虑,但绝不能置国家利益、全局利益而不顾……”

付国强:“丁处长,我看对这个问题咱们是不是可以这样做,等省里的分配计划下来之后,按计划分配到各团去,采取让同志们自愿报名和接受单位审批相结合的方法,确定人员,先走出这么一两批,这样做有两个好处,第一,可以缩小人们的挑选范围,第二,一旦走出去一两批人员之后,这对于其他人员也是一个促动,至于那些抱有其它想法的人,咱们放到最后再说。”

丁处长略一沉思:“我看这个办法可以,咱们可以试一试……”

559  连队门前的路口上。清晨。

宏妈要走了。前来送行的人们围在马车跟前依依不舍地在向宏妈告别。

罗文:“……老嫂子,咱们可是说好了,等你安排好家里的事,我们一定等你回来呀。”

宏妈:“指导员,只要你们不嫌弃我这个老妈子,我一定会回来的。”

豆豆:“大妈,等我们割完了麦子,我和肖杨哥探亲的时候一定去看你老人家,别忘了给我们做好吃的。”

宏妈:“噢,到那个时候,恐怕就不是你和你肖杨哥两个人了,连肖肖还有你们的小宝宝,我会热情地招待你们的。”

姚兰:“大妈,还有我呢。”

宏妈:“我怎么会把你给忘了呢?到时候大妈还要听你们的好消息呢,你们的实验田要是超额完成了指标,大妈在家里给你们开庆功会,(四下里寻视了一下)哎?豆豆,你牟阳大哥呢,这几天我怎么一直没见到他?”

豆豆:“他昨天晚上又喝多了,到现在还没起床呢。”

肖杨:“妈,时候不早了,咱们走吧。”

宏妈:“指导员,这些孩子我就托付给你了,你别看他们一个个个子不小,他们毕竟还都是些孩子……”

罗文:“老嫂子,你就放心吧,他们这些年轻人不会给你们山东父老丢脸的。”

宏妈:“噢,你们回去吧,都回吧。”说着坐上了马车。

“大妈再见!”

“大妈再见!……”

在人们的一片告别声中,宏妈眼中噙着泪水挥手向大家告别。

“驾!”马车上路了,坐在车上的宏妈望着依依不舍的人群,止不住的泪水从脸颊上流了下来……

560  师部医院。刘芬的办公室里。

张少飞、郭辉正和刘芬谈论着调配工作的事。

张少飞:“……郭总,对于付国强提出的那个建议,你怎么看?”

郭辉:“很明显,他是在和姓丁的穿一条裤子,他所讲的那种办法,目的就是想逐步地瓦解大家要求回山东的士气,哎?少飞,你注意到了没有,对于这个问题,牟阳可一直没表态。”

刘芬:“这么说,丁处长对青年要求大返城持反对意见了?”

郭辉:“这是咱们早就预料到的了,现在不光是他,就连付国强在内已经成了咱们面前的绊脚石了。”

刘芬:“这也难怪,丁处长是一位行政干部,他讲求的是工作业绩,再说了,调配工作和他又没有什么关系,他当然要极力地替上面讲话了。”

郭辉:“所以,咱们必须扫除他这个障碍,绝不能让他牵着咱们的鼻子走。”

561 团部。党委办公室里。

孙秘书坐在桌前正在抄写文件。

“笃笃笃。”外面传来了敲门声。

“请进。”

推门进来的是曹顺和豆豆。

孙秘书:“噢,你们是五连来送报告的吧?”

曹顺:“对,是罗指导员派我们来的。”说着将报告递给了孙秘书。

孙秘书接过报告看了看:“没你们的事了,你们回去吧,待会儿我给齐政委看看,回头给你们连打电话……”

曹顺:“孙秘书,这事你们是不是能快一点,这个报告几分钟不就看完了么,如果你们当领导的认为可以的话,最好是马上就给我们办,我们打算今天下午还要把报告送到师里去呢。”

孙秘书:“噢,你以为事情就这么简单,这要等领导审阅完了还要开会研究呢。”

豆豆:“乖乖,又是审批又是研究,大小事到了你们的手里,我看比生孩子还难那。”

孙秘书:“你小小年纪说话怎么这么难听,这是工作程序你懂吗?你们走吧,这儿没你们的事了。”

曹顺:“哎孙秘书,要不这样吧,你如果现在忙没时间的话,我们拿着报告去找齐政委,再不,我们就直接到师里去找闫政委,怎么样?”

孙秘书哭笑不得地:“这个老罗真会开玩笑,怎么让你们两个跑到这儿来了,那好吧,你们俩在这儿等着,我现在就去找齐政委……”

562  格尔木汽车站。

临上车之前,宏妈将肖杨叫在了一边:“孩子,趁着车还没开,妈有话对你说。”

肖杨:“妈,你说吧。”

宏妈:“我琢磨着肖肖最多再有两个月就要生了,既然她和豆豆两个人的事已经定了,依我看,你回去以后就抓紧时间把他们的事情办了吧,这样对她一个女孩子从脸面上也能说得过去,再说了,我也看到你在连里也挺忙的,把他们的婚事办了,以后让豆豆照顾她,你也就省心了。”

肖杨:“噢,回去以后我跟指导员商量一下,如果时间来的急,在麦收之前先把他们的结婚手续办了……”

宏妈:“办完了结婚手续马上就让他们结婚,安排他们的婚事也别太张扬了,简简单单地邀几个不错的朋友,在一起热闹热闹就行了。像她这种情况,大家都能理解,不会有人说闲话的。”说着,她从衣袋里掏出一个卷着的手帕,打开从里面拿出一卷钱递给了肖杨,“这200块钱你拿着,算是我当妈的一点心意。”

肖杨:“妈,这钱我不能要,肖肖的事你尽管放心,我一定照你老人家的意思办就是了。”

宏妈:“我让你拿着你就拿着,不然妈可要生气了。”

肖杨:“妈,你听我说,你回去以后不光要自己生活,而且还要照顾乡下的姥姥,这都要花钱的。”

宏妈:“我那边的事,就不用你操心了,妈心里有数,为肖肖操办婚事,她还要生孩子,没有钱怎么行,只要你们在这儿平平安安的,我就放心了……”

563  格尔木。部会议室里。

十几位群众代表围在杜宏的桌前正向他询问回山东的计划指标的事。

代表甲:“……杜宏,回山东的计划指标到底是怎么回事?”

杜宏:“我已经给你们说了,这事我真的不清楚。”

程刚:“老杜,这几天师直单位的人都在议论纷纷,说回山东的计划指标已经下来了,你也是领导小组里的成员,这事你应该清楚。”

杜宏:“不清楚,就是不清楚,程刚,你杜哥什么时候骗过你?”

正说着,牟阳走进门来。

杜宏:“噢,正好咱们的牟领导来了,这事你们问问他吧。”

牟阳:“什么事?”

黎娜:“牟领导,你们这些当领导的到底是在搞什么名堂?回山东的计划指标早已经下来了,这在工程团和师直单位早就传开了,你们就是再保密,也没有必要瞒着我们这些群众代表吧?”

牟阳:“你们别误会,关于这件事,我也是刚刚才听说,具体是怎么回事我确实不知道,要不这样吧,你们先回去,等丁处长来了,我们把事情搞清楚了马上通知你们。”

代表们不悦地离去了。

牟阳:“杜宏,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杜宏:“你问我,我还想问你呢,从昨天到今天,好多人都到这儿来问这件事情,说是计划指标都在丁处长和付国强的手里,你和付国强的关系这么好,他还能不告诉你?”

牟阳:“丁处长呢,他干吗去了?”

杜宏:“刚上班的时候,他过来冒了个面,说是家里有点事走了,就再也没回来。”

牟阳:“付国强呢,他来了吗?”

杜宏:“没有,刚才张少飞和郭辉为这事也来找过他,谁知道他干吗去了。”

牟阳:“他们这是在搞什么鬼?我去找他去。”说着气冲冲地朝门外走去……

564  格尔木。副食连加工车间里。

付国强正和几个青年在抢修设备。

一青年走过来:“国强,外面有人找你。”

付国强放下手中的工具,从车间里走出来:“牟哥,你怎么来了?”

牟阳:“哟,你这位保卫科长怎么在车间里干起活来了?”

付国强:“加工设备出了点故障,我过来给他们帮帮忙正在抢修呢,你找我有事吗?”

牟阳:“国强,省里下来的回山东的计划指标是怎么回事?”

付国强:“省里下来的回山东的计划指标?没听说有这回事啊。”

牟阳:“没听说有这回事?国强,咱们可是好兄弟,这事你能瞒别人还能瞒我吗?”

付国强:“牟哥,你这话说到哪儿去了,这事我连听说都没听说过,怎么能谈得上瞒不瞒你呢?”

牟阳:“国强,我实话对你说吧,这事我早已经了解清楚了,你们不要以为搞得很神秘,其实现在你们师直单位和工程团的人全都知道了。”

付国强:“他们知道什么了?”

牟阳:“回山东的计划指标就在你和丁处长两个人的手里。”

付国强哭笑不得地:“牟哥,你这是听谁说的?”

牟阳:“你别管我听谁说的,国强,我就问你是还是不是?”

付国强:“牟哥,这纯粹是有人在造谣,在给咱们制造矛盾,你想过没有,自从咱们这个领导小组成立以来,我早就看出来了,有人就是想把丁处长挤走,而达到控制这个领导小组的目的,对于咱们两个人,他们也知道,我付国强不是那种随声附和的人,为了想孤立丁处长,所以他们便以这种谣言有意地挑起咱们之间的矛盾,而达到他们不可告人的目的……”

牟阳:“照你这么说,是我冤枉你了?”

付国强:“如果我没猜错的话,牟哥,你是被人家利用了。”

牟阳:“我被人家利用了?你当我是三岁的孩子,告诉你,我牟阳长这么大,什么事情没经历过,不用你来教训我!”

付国强无耐地摇了摇头:“既然你这么说,我也没什么好说的了,对于你刚才说的那件事,那只有等着让事实说话吧,对不起牟哥,我还得去抢修设备,我走了。”说着转身朝车间里走去。

牟阳望着付国强离去的背影,气恼地:“认识你算我瞎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