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瀚海狂潮》第二十五集
[2014-9-11 12:52: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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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瀚海狂潮》第二十五集

 作者付士珍


401  机务连红垦兵办公室里。

冯一谋和马德昌在谈话。

“老马,你昨天晚上干吗去了?”

“我,我没干吗去。

“没干吗去?老马,你以为这些人都是傻子?你昨天晚上擅自跑回家去干什么去了?”

“我,我……”

“你见到你老婆了吗?”

“冯科长,说实话,幸亏我昨天晚上回家去了,要不然会误大事的……”

“呃?误什么大事?”

“我听我老婆说,不知道是谁把明怀给绑架了,把他藏在我家的菜窖里了……”

402 连队。

姚兰端着一碗面条和月华走进医务室。

“亚丽姐,起来吃饭了。”姚兰边喊着边走到床前掀开床前的隔帘一看,她一下愣住了,床上,雪白的褥单上到处抹的是紫药水,被子扔在了地上,人却不见了。

月华惊异地:“刚才我走的时候她还在这儿睡觉呢,怎么转眼就不见了?”

姚兰:“月华姐,咱们得赶快出去找她, 不然会出事的……”

403 实验田。渠道边上。

宏亚丽坐在渠边,两只脚插在渠中的泥沙里,两手托着腮,呆呆地望着地里的麦子。

“亚丽姐,你怎么一个人跑到这儿来了?让我们到处找你。”姚兰边说着边沿着渠边跑过来。

宏亚丽没吱声。

“哎呀,你看你的脚 ,这样会冻坏的,走,快跟我回去。”说着上前就去拉她。

宏亚丽转脸瞪了她一眼:“看不见么,咱们的麦子快熟了,我得在这儿看着点。

姚兰:“亚丽姐,到麦子收割的时候,咱们一起来割麦子,一起脱粒入仓好吗?”

宏亚丽“嘿嘿”地笑起来:“我说过,咱们的麦子过不了一千斤,我就不结婚,我就不结婚,嘿嘿……”

姚兰流泪了:“好了好了,咱们走吧,回去吃饭去。”说着搀扶起她走了。

404 一辆解放牌卡车开进连队,停在了礼堂门前。

顾师傅从驾驶室里走下来,正巧遇到了从宿舍里走过来的曹顺。

曹顺惊喜地:“哎呀,这不是顾大哥么,你怎么有空到我们这儿来了?”

顾师傅:“今天上午,少飞给我打电话说,他朋友的对象要回老家探亲,正好赶上我要出发去西宁,顺便搭我的车我就过来了,少飞呢,他现在在哪儿?”

曹顺:“他在团部联委会办公室,顾师傅,咱们好长时间没见面了,在我这儿吃了饭再走吧。”

顾师傅:“不了,我现在就去找他,晚上我还要赶路呢……”

405 团保卫科。

孙正军在接电话:“……嗯,曹顺反映的这个情况很重要,这样吧,你马上通知肖杨让他立即到我这儿来……”

406 杨梆子家。晚上。

肖肖独自一人坐在床边,在为将要出生的小宝宝缝制衣裳。

门猛地一下被推开了,宏亚丽出现在门前。

肖肖一愣:“你,你找谁?”

宏亚丽眼睛瞪视着对方:“我的信呢?你把我的信弄到哪儿去了?”

肖肖:“你的信?你的什么信?”

宏亚丽走进门来:“我妈妈给我来的信,我爸爸是特务,我是小特务,这回你姓代的该满意了吧?”

肖肖:“这位姐姐,你说的这些话我一点也听不懂,真的,你恐怕弄错人了吧?”

宏亚丽“嘿嘿”地笑了笑:“代香兰,你就不怕遭报应吗?”

肖肖:“不不不,这位姐姐,你搞错了,我不是代香兰,我叫杨肖……”

宏亚丽:“杨肖?你骗人!你说的那个杨肖我知道,她是肖杨的妹妹,你算个什么东西?”她突然发现了床头枕边放着的那条红纱巾,疾步走过去从枕边拿起来,“这条纱巾怎么跑到你这儿来了?”

肖肖:“这,这是少飞哥送给我买的。”

宏亚丽:“你胡说!这条纱巾是他给我买的,不过,我不稀罕,虽然这条纱巾是红的,可他张少飞的心是黑的!”

肖肖:“你说的是少飞哥?”

宏亚丽冷冷地一笑:“少飞哥少飞哥,叫的多么亲切啊。”

肖肖:“这位姐姐,你叫什么名子?”

宏亚丽将手中的纱巾猛地扔在了肖肖的身上:“拿去!让它陪着你一起去做噩梦吧!”说着她“嘿嘿”地笑着,转身向门外走去……

407 机务连红垦兵办公室里。当晚。

李保管在清理室内卫生。马德昌哼着小曲从套间里走出来。

李保管:“马德昌,什么事让你这么开心?是不是冯科长要准备给你请功了?”

马德昌:“他给我请功?这事我连想都没想过。”

李保管:“要说起你们俩的关系,冯科长对你应该是网开一面的。”

马德昌:“老李,不瞒你说,他冯一谋对我怎么样我心里有数,他呀,现在是拿着我当“枪头子”使,我不是不知道……”

李保管:“哎,我说德昌,你说这话要是让外人听到了,那可不得了啊,其实你们的事我早就知道了,不过,有些话我不能给你说罢了,好了好了德昌,现在咱们不是说话的时候,等有了机会,我一定会告诉你的……”

408 联委会办公室里。当晚。

白志国、刘伟和他的未婚妻范红置办了一桌丰盛的酒菜招待顾师傅。

白志国:“……顾师傅,本来今天应该是少飞哥来陪你的,畜牧连出了件紧急事情,非他去处理不可,所以他暂时过不来,顾师傅你别见怪啊。”

顾师傅:“哎,为了工作么,这有什么。”指着范红,“噢,少飞说的就是她要回家探亲吧?”

刘伟:“顾师傅这回又要麻烦你了,来顾师傅,让我代表少飞哥先敬你一杯。”

几个人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白志国:“来来来,吃菜吃菜。”

刘伟:“顾师傅,你们今天晚上走,什么时候能到西宁啊?”

顾师傅:“快了到明天中午,最晚也应该是明天下午吧,噢,你们放心吧,小范明天到了西宁以后,让她休息一夜,后天上午就可以坐上回老家的火车了……”

正说着,崽崽推开门走了进来,他在白志国身边低语了几句。

白志国:“噢,我知道了,来,顾师傅吃菜……”

409 连队门前的公路上。当晚。

卡车缓缓地停在了路边上,白志国从车厢里跳下来,他来到驾驶室跟前拉开车门,将一条烟递给了顾师傅:“把这条烟带上,路上抽。”

顾师傅推辞着:“不行不行,都是自家人,这烟我不能要。”

白志国:“顾师傅,你这就见外了,这是少飞哥的一点心意,你就别再推辞了,少飞哥说了,等你这次从西宁回来,一定要到格尔木去看你……”

就在二人推推让让的当儿,路边的小树林中迅速蹿出一个身影,动作敏捷地从后挡板上爬上了车箱……

白志国:“顾师傅,祝你们一路顺风……”

410  冯一谋家。当晚。

冯一谋随康萝卜和歪子走出门来。

康萝卜:“冯科长你回去吧,你在家里就等我们的好消息吧。”

411 当晚。

解放牌卡车行驶到通往西宁的公路口处,被站在路中间的孙正军和肖杨几个人拦截了下来。

孙正军走到驾驶室跟前,亮出了工作证:“师傅,我们是团保卫科的,奉命在这里检查所有的过往车辆,请您配合。”

顾师傅从车上跳下来:“噢,既然是公事,那就检查吧。”

孙正军往驾驶室扫了一眼,随对肖杨说:“到车上去看看。”

肖杨爬上了车,车厢里除了放着一个大汽油桶和一堆盖货物的蓬布之外,再没有其它的物品了,他顺手掀起蓬布的一角,一只穿着解放鞋的脚露了出来,他二话没说,伸手抓住那只脚,把人从蓬布下面拖了出来,此人正是谢兵。

还没等谢兵反应过来,肖杨揪住他的头发照着他的脸部猛击了两拳,顿时,鼻子和嘴里血流如注……

被打蒙了的谢兵跪在肖杨面前,象捣蒜泥似地磕着头:“大哥大哥,我有罪,我有罪……”

肖杨抓住他的后衣领把他提了起来:“畜生!老子今天扒了你的皮!”

牟阳和丁力在车下面喊起来:“肖杨!把他扔下来!宰了这个狗日的!”

随着车下的喊叫声,肖杨一转身将谢兵从后挡板上扔了下去……

在谢兵的尖叫声中,牟阳和丁力几个人拳打脚踢地发泄着多日来的愤恨……

谢兵两手抱着头在地上翻滚着,凄厉地喊叫声已变成了非人的嚎叫……

412  沙土路上。同时。

一辆尾随着卡车而来的吉普车在距离卡车不远的路边上停了下来。

司机指着前面:“康队长,前面出事了。”

坐在后排座位上的康萝卜朝前面看了看:“不好,是孙正军他们,快!调转车头,咱们回去……”

413  公路口处。

顾师傅从车前面跑过来,看到眼前的情景一愣:“这是怎么回事?”

孙正军上前阻止住众人的痛打,随手抓住谢兵的衣领把他从地上提起来:“师傅,这个人你认识他吗?”

顾师傅惊异地:“谢兵?你怎么跑到我的车上来了?”

孙正军将一副手铐“咔嚓”一声铐在了谢兵的手腕上:“师傅,这事他们不会让你知道的。”

顾师傅:“这个张少飞搞得什么名堂?不行,我得回去找他们问个明白。”

孙正军:“师傅,谢兵他已经涉嫌犯罪,我们知道,这事和你没有任何关系,所以,你还是不要卷入的好,师傅请记住,今天这件事对你来说权当没有发生,你走吧……”

414 冯一谋在家中正忙着炒菜。当晚。

康萝卜和歪子推开门走了进来。

冯一谋:“康队长,你们辛苦了。”

康萝卜:“冯科长,明怀我们又给你带回来了。”

冯一谋一愣:“怎么回事?”

康萝卜:“顾师傅的车在公路口被孙正军他们截住了,谢兵被他们抓了,幸亏咱们的车距离他们远,不然的话,明怀肯定也会落到他们的手里。”

冯一谋深深地出了口气:“噢,这就好,这就好,明怀呢,他在哪儿?”

康萝卜:“我们把他送到你办公室隔壁的房间里去了,没让他到你这儿来。”

冯一谋:“好,咱们先吃饭吧……”

415 杨梆子家。当晚。

肖肖坐在床边在低声哭泣着。

张少飞提着几个水果罐头走进门来:“哟,你还没睡啊?”

肖肖将脸扭向一边,没吱声。

张少飞:“你哭了?怎么,嫌我这两天没回来陪你,哎呀,我不是已经给你说过了么,等忙完了这两天……”

肖肖:“少飞哥,你给我说实话,这条纱巾你是给谁买的?”

张少飞:“肖肖,我已经给你说过一百遍了,你怎么还不相信我?”

肖肖:“刚才,她已经来过了,她把什么话都已经给我说了。”

张少飞一怔:“她来过了?她是谁?”

肖肖:“当初,这条纱巾你是给谁买的,难道你忘了吗?”

张少飞突然笑了起来:“噢,你说的是她,一个疯女人,都快要进疯人院的人了,你怎么能相信她的话呢?”

肖肖:“她是谁?你到底和她是什么关系?”

张少飞:“她呀,是一个自命不凡的痴情女人,说起这件事,你也别吃味儿,我和她是初中的同班同学,在学校里她就追求过我,因为他父亲的问题,我家里坚决不同意,为这事她三番五次地跑到我家里来纠缠我,甚至到了要死要活的地步,为了摆脱她的纠缠,我只好报名来了青海,可谁想,她也跟着来到了这里。”

肖肖:“噢,这人也真够可怜的,听她说,这个连里有个叫肖杨的是我的哥哥,这是真的吗?”

张少飞:“这怎么可能呢?连里是有一位叫肖杨的,这个人今年快三十岁了,你有这么大岁数的哥哥吗?好了好了,你别再听她瞎说了,等我忙完了这两天,把房子定下来我就打报告,申请结婚……”

416 连队西面那座高高的沙柳包上。晚上。

宏亚丽穿着单薄的军衣坐在高处,凝视着东方那漆黑的夜空。

肖杨走过来:“亚丽,都这么晚了,你到这儿来干吗?”

宏亚丽指了指东面:“你看,天快要亮了,太阳就要出来了。”

肖杨:“噢,“启明星”还没出来呢,离天亮还早呢,亚丽听姚兰说,你今天又到实验田里去了。”

宏亚丽:“你看,我们的那片高产田今年能放卫星吗?”

肖杨:“肯定能,亩产超过千斤绝对没问题。”

宏亚丽“嘿嘿”地笑了笑:“那位大胡子政委已经说了,他要做我们的宣传员,他要在咱们全团、全师、还有整个格尔木推广我们的经验,到那个时候,我要写信让我妈妈来,让我爸爸来,让他们……”刚说到这儿,她突然失声地痛哭起来:“爸爸、妈妈你们现在在哪儿啊?……”

肖杨急忙用双手揽住她的肩膀:“亚丽,亚丽,你哭什么?你别难过,到时候,咱们一定让你妈妈到这儿来,看看你们的实验田……”

宏亚丽:“不,不要让他们到这儿来,我现在不想见到他们。”

肖杨:“亚丽,你想家了吧?”

宏亚丽:“可笑,我爸爸死了,妈妈也跑到台湾去了,我想他们干吗?”

肖杨:“亚丽,我告诉你一个好消息,谢兵被咱们抓住了……”

宏亚丽转脸瞪了他一眼:“你在耻笑我?”

肖杨:“你听我说,谢兵是要受到法律严惩的。”

宏亚丽:“法律?法律能还我清白吗?”

肖杨:“亚丽你想开点,这又不是你的过错,你又何必这样折磨自己呢?我想过了,等你的身体恢复以后,我们俩就一起回家探亲,把咱们的婚事办了……”

宏亚丽猛地站起来:“你走开!我是个脏女人,你离我远点!”

肖杨用手扳住她的肩膀:“亚丽,你相信我,我说的都是真话,无论到什么时候,我都不会离开你的。”

宏亚丽拿开他扶在她肩头的手,转身欲走。

肖杨急忙拦住她:“你干吗去?”

宏亚丽双手抱着肩膀,在原地又坐了下来。

肖杨:“亚丽,咱们回去吧,你穿的这么单薄,会冻坏身子的。”

宏亚丽:“不,我不走,我要在这儿看着我的麦子。”

肖杨无奈地叹了口气:“那好吧,既然你喜欢这么做,我就在这儿陪着你。”说着,他解开身上的棉衣,将她冻得瑟瑟发抖的身躯紧紧地揽在了他的怀里……

417 保卫科里。当晚。

孙正军和韩干事连夜在提审谢兵。

孙正军:“……谢兵!你少废话,那些细节、过程你就不要再讲了,我问你,昨天晚上,你是不是强暴了宏亚丽?”

谢兵:“是,是。”

孙正军:“在什么地方?”

谢兵:“三连猪号班女生宿舍里。”

孙正军:“具体时间。”

谢兵:“大约是在四点钟。”

孙正军:“你在施暴的时候,都是有谁在场?”

谢兵:“李丽和张桂芹。”

孙正军:“谢兵,你这次跟着顾师傅的车逃跑是谁安排的?”

谢兵:“没,没有谁安排我,就是崽崽给我说了一声顾师傅来了,他要开车下西宁,我问他顾师傅现在在哪儿,他说,他在联委会办公室里喝酒,待会他要送白志国去连队,所以我就……”

孙正军:“当时,崽崽没给你提示,这是有人在故意为你这样安排的吗?”

谢兵:“没有,没有,真的没有。”

孙正军:“在这期间,你还见过其他的人吗?”

谢兵:“没有没有。”

孙正军和韩干事二人对视了一下。韩干事站起来将笔录递给了谢兵:“你看一下,这上面写的是否属实?

谢兵拿起笔录看了看:“属实。”

韩干事:“你在上面签上你的名字。”

谢兵在笔录上签上了名,又在名字上按下了自己的手印。

孙正军:“关于叶凡的事,你一定是很清楚的,谢兵,你好好的考虑考虑,把你所知道的如实地讲出来,这样对你有好处,你懂吗?”

谢兵:“我懂,我懂。”

孙正军:“你讲吧……”